摄影艺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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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四十年,一帧见巨变 ——摄影师李向东镜头里的乌鲁木齐“长大”记

admin 85 187

1985年5月的一个下午,李向东背着相机爬上乌鲁木齐西大桥桥头一处建筑工地的施工塔吊,当镜头对准博格达雪峰下的乌鲁木齐时,他未曾想到,这一帧取景框里的城市剪影,竟成为跨越四十年光影长河的开篇。

此后每隔几年,他都会在西大桥周边不断崛起的高楼上,寻找那个让时光重叠的取景坐标,让镜头成为丈量城市生长的标尺,见证乌鲁木齐从边陲小城向现代化国际城市蜕变的每一寸生长。

快门里留下老城记忆

打开李向东的电脑,一个个文件夹的照片如时光长廊,记录着乌鲁木齐的沧桑巨变。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昆仑宾馆的“一枝独秀”,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高层建筑不断涌现;从游客向往的国际大巴扎,到散发现代气息的时代广场……他用镜头记录着乌鲁木齐成长的故事——高楼大厦越来越多,城市骨架越来越大,城市环境越来越美,城市色彩越来越亮。

“1985年5月的那个下午,我永远也忘不了。”李向东的声音里,带着回忆的温度,风里飘着的煤炉烟火气和蒲公英的绒毛似乎还在记忆中。

那一天,李向东抓着西大桥桥头施工塔吊的钢架往上爬,四五十米的高空,塔吊晃得很厉害。但当他透过取景框望去,博格达峰的白雪像凝固的奶油,倾倒在湛蓝的天幕边缘。山脚下,乌鲁木齐河已退化为裸露的砂石滩,几辆载满红砖的卡车慢悠悠地行走着。西大桥的石拱桥洞下,几位老人正悠闲地喝着砖茶,桥栏上“爱护公物”的标语被爬山虎勾勒出斑驳的轮廓。远处的新疆昆仑宾馆,米黄色的水刷石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暖的亚光,就像城市别在衣襟上的旧徽章。

没承想他按下的快门,竟连成了城市长大的年轮。

1982年至1986年,李向东的镜头始终聚焦于建筑施工一线。在两家建筑企业从事宣传工作时,他背着禄来福来和雅西卡双镜头相机穿梭于脚手架与搅拌机之间,拍下混凝土浇筑在晨光中形成朦胧的光晕、建筑工人肩头滚落的汗珠以及砖刀敲击砖块的瞬间。

当时乌鲁木齐主城区面积不大,东到青年路与五星路交叉的兵团医院和自治区建筑安装总公司,西到红山脚下的红山市场,南到二道桥一带的延安路,北到医学院,从科技馆再往北,规模稍大的楼房屈指可数。

“毫不夸张地说,我骑着自行车半天就能逛完整个乌鲁木齐市。”李向东说,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乌鲁木齐高楼屈指可数,最高的建筑是八层的昆仑宾馆,因此也称“八楼”。当时他站在“八楼”附近的鲤鱼山上或市中心的红山顶上取景,整个城市都能尽收眼底。

到了1983年,位于长江路的新疆饭店建成,9层楼高也首次超过“八楼”,成为乌鲁木齐新的地标建筑。此后,乌鲁木齐“第一高”不断被刷新。1985年,13层高的新疆华侨宾馆拔地而起。1987年,17层高的新疆建筑设计研究院生产业务楼建成。到了1988年和1989年,19层的新疆工会大厦和22层的新疆假日酒店相继落成。

李向东说,到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乌鲁木齐10层以上的高层建筑虽然不及10座,但和十年前相比已经变化巨大,这也体现着改革开放后乌鲁木齐走上了快速发展的通道。

在城市“制高点”定格最美瞬间

1986年,调入新疆建筑勘察设计院工作后,李向东的镜头使命发生转向。一次整理档案,他发现院资料室里存放的二十世纪五十年代设计的八一剧场、新疆人民剧场、乌鲁木齐国际机场候机楼等早期经典建筑的影像资料仅有几张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缺乏细节记录。

1987年底,新疆建筑勘察设计院17层高的生产业务楼建成。那段时期,李向东常常庆幸自己工作在乌鲁木齐市的一个“制高点”上。登上所在单位的17层楼顶,大半个乌鲁木齐便可尽收眼底,周围年复一年发生着变化。天气好时他便独自一人提起相机观察并记录着城市建设的变化。

李向东说,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乌鲁木齐建成了一大批高层建筑,其中以银行和酒店居多,大部分都在20层以上,最高的(中银广场)达到了38层。与八十年代相比,九十年代更加注重建筑设计理念,外观也更加现代,不少建筑采用了玻璃幕墙,在建筑工艺上,乌鲁木齐也逐渐与国内领先水平接轨,开始建设大跨度的钢架结构建筑。

伴随着时光的推移,李向东发现,曾经的单位“制高点”,周围从当初的工会大厦、新疆假日酒店、自治区文联大厦等3座不到20层的建筑,直到视线被超过20层、30层以上数不胜数的高层、超高层建筑纷纷遮挡“,制高点”失去了往日鸟瞰的功效。

进入2000年以后,乌鲁木齐高层建筑开始转向住宅领域,电梯直达,配套设施齐全,市民的居住条件得到明显改善。

日新月异的变化“照”入镜头

“原本只需要站在雅玛里克山的半山腰就能把大部分的高楼框到镜头里,随着城市越长越高、越长越大,我也越跑越远,越爬越高。”李向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