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稿:饮默
西藏,大概是一个大湖,大家都说要去洗涤心灵。西藏,虽处云端,但却有大江大河、名山大川、还有星河、草原和林海,当你置身其中,一切烦恼都如烟散去,因为氧气稀薄,记性会变差。
“青春没有售价,硬座直到拉萨”今年暑假,再小众的地方都人从众,更何况圣地拉萨,连续两天蹲点抢票,都只抢到硬座。56个小时车程,要真硬座,可能还没出省,腰就断了,只好改乘飞机。
下午三点半,飞机落地拉萨,我惴惴不安,害怕会出现高反,结果从机场到酒店再到八廓街,从烈日当空到明月高悬,我和梅都活蹦乱跳的,这颗心才算放下。
江河湖海,大地鬼斧神工
当你在海拔三千米以上,你会发现天空和云离你更近了。远处山峰巍峨,雾在山腰上行走,然后变成一朵云,摇摇晃晃飞到天上,轻轻柔柔投入云海。
当你身处云端,你会发现每一汪水都借来了天空的颜色。在群山环抱中,湖泊澄澈,透着深深浅浅的蓝或斑斑驳驳的绿,湖心投射着白云的影子,水天有色,各自徜徉。
当你于山水间穿行,你会找到遗失的春天。河流穿越,滋养山花,大片大片油菜地开满金黄的油菜花,牦牛行走,马群嘶鸣。
旅行的第一站是巴松措。巴松措又名措高湖,藏语中是"绿色的水"的意思,这里也不负此名,湖水清澈,碧波万顷,依稀可见游鱼如织,情趣盎然。走过浮桥,来到湖心岛,拾级而上,便可见一座土木建筑“错宗工巴寺”,是西藏有名的红教宁玛派寺庙,建于唐代末年,距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进寺庙需要套上鞋套,往二层,楼梯极其狭窄,仅可容一人通行,且极其陡峭,需攀栏而上,不然有跌落风险。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我们攀过曲折蜿蜒的盘山公路,来到了海拔4441米的羊湖——羊卓雍错。因为时间限制,并未到羊湖边,只能从上方的观景台俯瞰。藏在喜马拉雅山北麓的羊湖汊口较多似珊瑚枝,又似一块奇异的碧玉,因湖的深度不同,水浅是莹莹的浅绿,水深则是深邃的深绿,深绿浅绿交织,斑驳而神秘。围着羊湖的山峦是贫瘠的土地,棕黄浅褐,但湖边滩涂是开垦过的田地,星罗棋布,开满金灿灿的油菜花。
纳木错,这颗出现在教科书上的高原明珠,是我此行的重点,但幸运之神却并不眷顾我,到那根拉山口的时候,寒风呼啸,乌云压顶。从售票厅乘摆渡车出发湖边,半个小时的车程,天始终阴沉沉的。纳木错像一块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型水晶,透着微微浅蓝,内里静静流动着,和天上翻滚的云朵,默默对峙着。
湖边有许多人卖老北京方便面,5块一包,可用来喂鸟。或许是因为纳木错的空灵静谧,造就了慵懒的生灵,这里的红嘴海鸥一个一个都懒了身子,飞行夺食的没有几只,绝大部分都浮在水里,接受游客喂到嘴边的供奉。当你把食物洒向半空时,它们眼皮子都不抬,但也有几只会扇几下翅膀,虽然也抢不到食物,但好歹证明了自己的努力和废材。
坐在湖边时,有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卓玛向我推销方便面,我说“我不要,这鸟太费了,不值得。”她或许是赞同,或许是累了,我们四目相对良久,她才默默离开。
宫殿庙宇,人类的奇迹展现
没去过布达拉宫,等于没来过拉萨。到拉萨的当晚,我们就欣赏过夜色中的布达拉宫,灯火辉煌,庄严夺目。白天,我们也多次看过阳光下的布达拉宫,红白交映,圣洁美丽。
当我顶着烈日排队一个多小时,爬上宫殿时,觉得与其置身其中窥一角,不如眺望远观看全貌。
布达拉宫外观13层,高110米,依山垒砌,群楼重迭,殿宇嵯峨,气势雄伟,坚实墩厚的花岗石墙体,松茸平展的白玛草墙领,金碧辉煌的金顶,具有强烈装饰效果的巨大鎏金宝瓶、幢和红幡,交相映辉,红、白、黄3种色彩的鲜明对比,分部合筑、层层套接的建筑型体,都体现了藏族古建筑迷人的特色。
作为游客,我们能了解的并不多,进入里面,便被震撼,柱身和粱仿上布满了鲜艳的彩画和华丽的雕饰。内部廊道交错,殿堂杂陈,空间曲折莫测。导游介绍了多位达赖喇嘛的塑像和灵塔,每一个都是价值千金不止的世界瑰宝。
参观完布达拉宫,从后面台阶下,白色的台阶墙壁,绿色的树,还有微微吹拂的风,若是太阳可以不那么晒,那就是妥妥的人间美好。
大昭寺的佛像非常多,每一个都金光闪闪,宝相庄严,还没来得及端详,就被人流挤走了,就连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迦摩尼十二岁等身像都是远观而已,但这短暂的一瞥,便是超越千年的时光流转,正如张若虚所诗:“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罗布林卡是历代达赖喇嘛消夏理政的地方,是一座典型的藏式风格园林,可以说是拉萨绿化最好的地方。刚到罗布林卡就蹭到了讲解,然后从唐卡上,认识白度母、绿度母,从壁画上了解了藏民的起源等。可以说是收获感最强的一次。罗布林卡里什么都大,除了参天古树,佛像金身,就连路边的多肉,都大的出奇,我是第一次看到多肉还能长成一棵树,本来在地上捡了几片掉落的叶子,想带回深圳种植,结果被搞丢了。在这里还碰到了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在打杏子,身姿矫健,活泼可爱,但是眼神不是太好,她居然问我朋友是不是我妈。
最开心的或许是扎基寺,这是扎基拉姆的寺庙,传说中的财神庙。朋友的同学带我们整了个上香三件套——酒、香、哈达,我按照流程走了一遍,还捐了功德钱,并在法物流通处请了十八籽、护身符、香包,有那么一点希望可以发财,但是更多的还是希望平安健康。藏传佛教是不需要还愿的,这一点对于内地游客来说非常的贴心。
衣食住行,西藏的人间烟火
很多游客到西藏,总会有各种不适,不是氧气不够高反,就是空气太干上火,要不就是饮食不惯日渐消瘦,但我不一样,我体会到了无与伦比的快乐。
在西藏的十多天里,我们去过海拔三千多,四千多,五千多的地方,但是始终没有高反,这个幸运的体质,让西藏之旅体验感极好,吃嘛嘛香。
到拉萨的当晚,梅的朋友就带我们去了近八廓街的一家藏餐馆,在这里邂逅了热气腾腾又肉香四溢的牦牛肉火锅,洁白上点缀着粒粒红色的人参果酸奶,奶香茶香交融还起奶皮子的甜茶。
先不说牦牛肉火锅汤鲜味美,浓而不腻,还有大口吃肉的快感,单是汤面上码的整整齐齐的肉,就让强迫症非常舒适;人参果的独特口感,再配上洁白醇厚的牦牛酸奶,是绝佳的饭后甜点;而经过长时间熬煮,让奶香和茶香不断融合的甜茶,唇齿留香,久久回味。这些当地美食不靠反复烹调的佐料和口味,就只是靠食材鲜鲜,用料扎实,就算只是简单烹饪也俘获了一个湖南人的心和胃。
如果想体会本地的市集生活,推荐大家到冲赛康,这里小巷四通八达,蜿蜒曲折,商店林立,货品堆砌,没有精装修高大上的店铺,大部分都是把货品整整齐齐堆放在门口的本地小店,有人可能会觉得这里拥挤、喧闹,但这是一座城市赖以生存的物品流通之处,入目之处,是极具藏式风格的服装,是琳琅满目的法器,是色香味俱全的当地美食,是热气腾腾的市井生活。
小巷里川流不息的人,很多人都讲藏语,他们身穿藏服,身上手上都戴着绿松石或者玛瑙的珠串,手里的转经筒不停地向顺时针方向旋转,嘴里念念有词,高原上强烈的紫外线赋予了他们深色的肌肤和皱纹,但他们的眼神却像湖水一样澄澈。
冲赛康随处可见藏茶馆,木桌木椅,菜品不多,藏面、藏炒面、甜茶是标配。藏面的汤由牦牛肉熬制,清亮却鲜香,面微黄,点缀些许翠绿的葱花。藏面很粗,很有韧劲,但不如藏炒面那样入味。来这里的本地人,几乎都会点藏面和甜茶,不到二十就可以享受一份安然自在,但天天这样吃,就容易三高了。
这里有些菜品内地也有,但不是一个做法,比如咖喱饭。深圳的咖喱饭,咖喱是浓厚的酱汁,除了肉,再搭配青椒土豆西兰花等配菜,但拉萨的咖喱则是汤,所以我吃的咖喱饭其实就是汤泡饭,主菜是牛肉,配菜只有土豆,然后再加上一点本地的酸萝卜丝。因为气压问题,米饭略有些硬,咖喱汤泡饭第一口有点不适应,但爱吃咖喱的人多吃两口,就会爱上。
拉萨也能吃到一些别的美食,比如辣死人的各种土豆小吃,川菜很多,还有来自甘肃的肚包肉,炒烩面,烧烤之类的。
其他见闻,不好归类但想要分享
在八廓街会看到有人朝拜,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些游客会给点钱,但是导游说,不要给钱,可以给点吃的喝的,我们也就只能静静注视。
下午六点左右,下班高峰期,在冲赛康公交车站可以看到很多朝拜完回家的阿姨们,她们真的将朝拜当成了每天打卡上班的事情来坚持,但不同的是,人家是信仰,是快乐的,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快活。本地公交的让座率很高,看到年纪大一点的都会主动起身让座。
因为地理原因,拉萨的夏季大概十点左右才天黑,拉萨的夜生活也不算多,可以选择到演艺中心观看演出,本地人叫朗玛厅。我们去的朗玛厅有汉藏双语主持,演唱曲目大部分是藏语歌曲,有民歌也有流行音乐,还有rap。看到喜欢的歌手也可以打赏,直播可能是送火箭送跑车啥的,这里是送哈达,根据精美程度,分为几百、上千的,财大气粗的看客们都选择一千多的。
女歌手们实力超群,还个顶个的漂亮,收获了很多哈达,其中一位姐姐的《坐上火车去拉萨》是整场演出里惟三听得懂的歌,那叫一个激动,恨不得给她当榜一大哥,但贫穷让我理智。
中场休息的时候,演出人员会上台跳锅庄舞,有兴趣的观众也可以跟着上台去跳,是唯一一个观众可以参与的环节,平常走路都好好的,到上面就顺拐。
拉萨可能是为数不多注重建筑整洁美学的城市了。在其他城市,大家的衣服都是晾在阳台和窗户外,参差不齐,但是拉萨的窗户外可能有真花和假花,但是没有一件衣服,他们的衣服都统一晾在玻璃制的阳光房里。此外,拉萨的窗台还会统一穿“裙子”,脏了坏了还会换新的,迎着拉萨的微风,裙裾舒展摆动,煞是好看。
带着一颗被工作烦透的心,一个被高物价榨干的钱包,一个压缩到极致的假期,注定了此次西藏之行只能是走马观花,但是,我从这雪山前走过,在湖泊边驻足过,在寺庙流连过,琳琅美食曾抚慰过我的胃,同胞热情曾熨帖过我的心,既是走马观花亦是不虚此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