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的话】

灯红酒绿、灯光璀璨通常形容一个城市的繁华。随着技术的进步，近年来，学者们另辟蹊径，采用夜晚灯光来衡量一个城市的经济规模，其效果如何，又有哪些不足？本期介绍城市将从夜晚灯光的视角看城市的经济增长。

一、夜晚灯光强度是如何成为经济先行指标的

1960年代中期，美国国防部联合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注：即NOAA，类似中国的国家气象局，不同的是，NOAA是美国商务部下属机构。)启动了一项国防气象卫星计划（DSMP），本意是利用夜光遥感来捕捉云、水体、雪、火和污染等环境特征。气象学家对这些数据进行处理和解释，最终用于规划和实施美国在全球的军事行动。

奈何传感器对光电现象比较敏感，且具有放大效应，能够捕捉到地面上一些微弱的光，比如城市中的路灯、车灯等。因此，那时学者们就留意到，气象卫星实际上是以一种“太空视角”俯视地面上的人类活动。1992年开始，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不再简单发布地面照片了，而是以一种数字化的格式发布地面区域的灯光强度数据。其覆盖范围除了南北极，基本是人类活动的绝大部分区域。目前，其精度范围更是达到了15-30秒度经纬网格。

2019年5月22日，长春夜景。视觉中国资料图

二、夜晚灯光测度，更加微观上的经济规模

夜晚灯光强度的一个重要作用就是让比城市更加微观的区域上的经济活动对比成为可能。国家、省（州）层面上的经济规模都是相对容易统计的，但一个乡镇、一个街道、一个商圈或者一个村庄的经济规模，大概率很难统计出来。夜晚灯光强度与经济规模的这种强对应关系让这类微观尺度上的经济产出统计与推断成为可能。比如,有学者根据城市的GDP和灯光亮度分布绘制了城市内部的GDP更加微观区域上的分布情况。

三、夜晚灯光预测经济也有一定的局限性

根据一些学者的描述，采用夜晚灯光作为经济的先行指标对于城市区域的解释和预测要比乡村区域更准，对于发达区域要比欠发达地区的适用性更好。

笔者以中国的地级市及以上城市为例，做了一个检验，如果抛开阿里地区、和田地区等一些面积较大的城市化率不高的区域之外，中国城市的灯光亮度与经济规模之间的相关性可以达到90%左右。

原因不难理解，一些广袤的土地由于是无人区，并没有灯光亮度，所以灯光强度显示为0，但是这些区域由于合并到城市中计算GDP，其分摊到这块区域上仍然会产生GDP，所以夜光强度人为地“截断”了本该属于这片土地的经济产出。

另一方面，亮度太强的区域也有一个特征。研究表明，夜晚灯光亮度最强的区域通常是港口和机场，这些区域的照明条件要求更高，灯光强度和穿透性更强，甚至对于灯光范围和角度都有严格的要求，这是运行安全的需求。从经济密度的视角来看，机场作为城市的基础性设施，其经济密度可能不像工业园区、写字楼、商贸中心那样直接贡献税收或者产值，但是，如果从要素流量和要素联通的角度来看，机场是全球最具有高流量、高联通性和高价值性的区域，其经济价值已经突破了静态的视角，是一种流量经济的模式。这也不失为高亮度的一种对应。

时至今日，大数据手段的进步和统计制度的完善让经济规模和产出的统计更加细致。但是夜晚灯光作为经济增长的先行指标之一，也越来越多地被应用于城市规划、土地规划等领域。

参考资料

[1]ChenX.,(2011),(21):8589-8594.

[2]HersonV.,StoreygardA.,WeilD.(2012)(3):994-1028.

[3]徐康宁，陈丰龙，刘修岩,（2015）中国经济增长的真实性：基于全球夜间灯光数据的检验[J],经济研究，2015（9）：1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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