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艺术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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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收藏⑦|西安城市影像博物馆:本地文化和城市记忆

admin 66 12

【编者按】

在中国,摄影收藏还是一件新鲜事。尽管图片已经是人们日常交流的方式了,但收藏摄影似乎仍是一件遥远的事。与此同时,近年来中国的影像收藏市场逐渐活跃,越来越多的人与机构开始意识到了影像的价值:出色的摄影是时代的见证,也具有艺术价值,连接了个人与集体记忆。

一些民营机构走在了前面,还有那些个人收藏者。他们或系统性地围绕一条主线,或全然出自自己的审美,率先投入摄影收藏。而即使是那些最平凡的家庭相册,当我们偶尔拿起它时,褪色的画面仍然会不经意敲动着我们的心。他们都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被保留下的影像终究会成为社会、成为家族以及个人的一份宝藏。他们为什么要收藏摄影?怎么收藏的摄影?这些摄影的价值在哪?澎湃新闻在这里采访了这些中国摄影收藏的“先行者”们,听他们聊聊关于收藏的那些事。

西安,拥有得天独厚的历史人文氛围,以城市为主题,吸引并涌现了大批优秀的摄影师,为这座气息独特的城市留下珍贵档案。

近年来,由一本西安本土杂志《本地》(Localand)而落地的城市文化复合空间表现亮眼。其中,空间构成之一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以持续收集与整理照片、纪录片、广告、电影等各类城市影像,延续着城市记忆。比起陕西省博物馆里那些气势恢宏、历史悠久的国宝级文物,影像博物馆里以新中国建立初期所留下的普通家庭的器物为多,是来自我们普通人、老西安的历史记忆。这种更加包容、活力的姿态为影像收藏提供了一种新的思路和操作手法。《Local本地》创办人宋群说:“Local它是本地,后面加了个and,就是本地加外地,我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记录城市记忆,保留城市文化,通过本地走向外地,通过本地连接不同的城市、不同的人。”

澎湃新闻就城市影像收藏为题对话宋群,请他谈一谈这其中的得与失,方向和目标。

宋群——宋群—Local本地创办人/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长/西安市城市记忆博物馆馆长


澎湃新闻:请介绍下发起城市影像博物馆的初衷。

宋群:从没想过要主动做博物馆,纯属误打误撞。之前只是做了很多与城市记忆有关的出版物,也做了一些城市影像方面的展览,收集了不少资料与文献,旧物收的更多,都是大家不要了捡回来的,当然也有大家捐赠的,越来越多,总得有个地方可以长期做下去,才做了城市记忆博物馆,后来又分出一个城市影像博物馆。

2007年做杂志书《Local本地》,我曾经写过一段话,“西安,是中国城市的缩影,城市化进程的速度,超过最富有想象力的想象,也超过最令人担忧的担忧,即将消失的景致,即将湮没的历史,往往来不及回望,就灰飞烟灭。”现在看这段话,应该就是做这件事的动机和初衷。从《本地》系列出版物开始,到2013年开始做市井生活系列展,再到2016年创建西安市城市记忆博物馆,记录和整理得越多,就越会感觉到自己所在的城市,相对于自己,永远都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之地。


城市影像博物馆入口处。


观众们在展厅内看展。


两位艺术家在展厅内观展。

澎湃新闻:关于西安(陕西)此前的影像收藏大概是什么样的情况?

澎湃新闻:名称为“城市影像”,所以在收藏上是否有侧重点?更偏重“城市的”“当代的”?有什么样的标准和评审要求?


日常展品中非常重视人生活中的种种细节。


大圣家宴1993,北京暑假,姐姐生日。家庭影像计划。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大力家宴。家庭影像计划。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臻臻家宴。家庭影像计划。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澎湃新闻:目前馆内收藏的情况?


“城市记忆1000+”计划


儿童世界,汕头,1983年3月。摄影:岛尾伸三潮田登久子。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与岛尾夫妇合作出版书籍插图。


路边理发师,广州,1984年5月。摄影:岛尾伸三潮田登久子。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与岛尾夫妇合作出版书籍插图。


椅笼车。婴儿车散步中,大多数的车都是自制的,在商场买的话太贵难以入手,拍摄于北京。摄影:岛尾伸三潮田登久子。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与岛尾夫妇合作出版书籍插图。


在汕头街角看到的小孩。摄影:岛尾伸三潮田登久子。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与岛尾夫妇合作出版书籍插图。


中山路食品商店,广州,1982。摄影:岛尾伸三潮田登久子。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与岛尾夫妇合作出版书籍插图。


1987年西安白鹭湾。摄影:赵利文。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1988年西安东大街,购置了新冰箱的市民。摄影:赵利文。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宋群:建馆和收藏的资金,主要来自我们自己,通过其他方面的收入来做平衡。Localand的商业化运作,当然也是平衡资金的渠道之一。Localand是希望与不同领域的先锋实践者联手,通过不同的空间的呈现,包括博物馆、书店、咖啡、美食工坊、杂货店、音乐Club等多种形式,展现不同的“本地文化”。这些也是“博物馆+”的延伸业态,通过文化与商业在空间中的结合,寻找一种可持续的方式来运转。


多种形式的展陈空间。


实物与影像结合的展陈空间。

澎湃新闻:城市影像博物馆属于什么性质?公还是私?博物馆的定位有没有形成明确的目标?组织架构如何?

宋群: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是非盈利,没有商业性质,属于民办非企业。我们通过不断的收集、展览、出版、交流的方式,摸索出影像馆的运转形态,一点一点做。目标就是希望能形成系统的文献资料,为城市记忆提供重要的档案留存,通过主题展览、交流活动、社区与街区计划等形式,成为一个为公众提供城市文化服务更多可能性的共享平台。作为西安市文物局正式授牌的博物馆,整体的组织架构会按照文物部门对博物馆的要求来组建。同时,馆里也聘请了博物馆行业、摄影师、城市研究专家等,作为我们馆的顾问,给我们提供了很多帮助与支持。

澎湃新闻:日常如何运作摄影艺术的展览、收藏、研讨,以及摄影教育等等,有没有一套详细的方案?

宋群:我们会根据不同的选题和内容,组建不同的项目小组,基本都是自己策展与执行。收藏没有详细的方案,只有方向,因为那需要建立全职的收藏人员架构,我们做不到。所以只有展览有完备的计划和详细的执行方案,收藏还做不到有计划性,但方向是清晰的。

澎湃新闻:如果做好收藏品的“再利用”?是否有参考过一些国际或者其他地区的经验?


李坤山作品。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李坤山作品。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李坤山作品。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李坤山作品。西安市城市影像博物馆馆藏。

澎湃新闻:未来的在影像及收藏上的发展计划如何?

宋群:未来想做一些更扎实的工作,比如在一些专题上更加聚焦,把研究内容收窄一些,更深入一些,收藏也就会更加聚焦。从个人角度来说,还是更喜欢一些“小主题”。比如“家庭合影”,比如“公园照片”,都一直在做。

澎湃新闻:您认为本馆的优势或者劣势在哪里?

宋群:因为我们馆的主题方向是关于每个人的生活记忆,我们有一句Slogan:“每一个都是一座城市”。因此,每个人都可以参与进来,这应该就是我们最大的优势,可以让我们一直保持鲜活。劣势,也许是每一个馆都遇到的问题,资金不足。想做的事情都需要充裕的资金支持,很遗憾,我们都是在精打细算中,完成了每一次的目标。但叫苦叫屈没什么意义,并没有人逼着我们做,想做就继续做,可持续就行。


2018年,一场关于“城市公共空间与城市文化”的讨论在博物馆内举办。


充分利用不同媒介的展陈方式。


文献、影像资料也通过展览交流方式不断累积,形成系统。


收集散落在每个家庭的家庭生活与时代记忆。

澎湃新闻:面对这两年此起彼伏的疫情,你们机构遇到了哪些实际的困难?又是怎样应对的?

宋群:首先是闭馆的时间几乎占了一半,经常处于闭馆状态。展览计划也被搁置,有些展览索性做不了了。能做的,也总在不断延期。比如我们与《中国摄影》杂志以及影上书房筹划的《中国摄影图书榜历届入榜图书展》,延期再延期,延了大概有一年,大家最后只好放弃原来的嘉宾到场分享交流的那部分,趁着一个空档静悄悄开展。

因为博物馆需要外部资金输入平衡,但大环境如此,我们其他板块也受影响,所以困难是必然的。城市影像馆因为所处位置不错,街区业主方一直非常支持,所以正常运转,也可以做到平衡。但我们的西安市城市记忆博物馆,就没那么乐观,最近得闭馆搬迁。因为城市记忆馆所在的这个创意园区,环境与管理能力越来越堪忧,我们本来就有想换地方的想法,只是搬家太耗费财力精力,没下决心。但最近也许是因为园区经营压力大,续约提出的租金要求,在这种疫情环境下,不降还反升,这促使我们下了决心,决定找更合适的地方搬家。

疫情之下,大家各有各的难,希望一切过去,早点恢复正常。